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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透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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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策划临场感Presence第 3 版新增的第 22 章。Schell 认为 VR 与 AR 与其说是"骗眼睛"的技术，不如说是"骗身体"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骗大脑对身体的感知，即本体感觉 (proprioception)。VR/AR 的真正魔力不是三维图像，而是让我们把身体带进模拟世界，由此产生的临场感 (presence) 是这类媒介的核心。临场感是脆弱的幻觉，本章列出六种破坏临场感的因素和六种建立临场感的手段，并给出鼓励环顾、"棕盒 (brownboxing)"原型和围绕硬件设计的建议，引入 93½ 临场感之镜（第 3 版第 22 章 Some Interfaces Create a Feeling of Prese游戏策划主题与共鸣Theme & Resonance主题 (theme) 是游戏"关于什么"、把所有元素串起来的那个想法。用主题强化体验只有两步：弄清主题是什么，然后用一切手段强化它。主题分体验型 (experience-based) 与真理型 (truth-based)；能触动玩家内心深处的共鸣主题 (resonant theme) 能把作品从手艺提升为艺术（第 3 版第 6 章；第 1 版为第 5 章）。游戏策划体验设计Experience DesignSchell 全书的出发点：游戏不是体验，游戏只是促成体验的人造物 (artifact)；设计师真正关心的是玩家脑中的体验，却只能像"瓶中造船"一样间接地通过规则、棋盘、程序去塑造它。因此设计师最重要的技能是倾听 (listening)——倾听团队、受众、游戏、客户和自己；理解体验最直接的工具是内省 (introspection)，用它把握玩家的情感 (emotion) 和想传达的本质体验 (essential experience)（第 3 版第 1–2 章）。游戏策划兴趣曲线Interest Curves娱乐体验的质量，可以用其事件序列能在多大程度上持续抓住"宾客" (guest) 的兴趣来衡量。把兴趣随时间画成兴趣曲线，好的形状是：开场钩子 → 小回落 → 有起伏地逐步上升 → 大高潮 → 收尾时宾客仍意犹未尽。这种形状可以是分形的（整局/关卡/单个挑战各自嵌套）。兴趣可拆为三个因素：固有兴趣、呈现的诗意、投射（第 3 版第 16 章 Experiences Can Be Judged by Their Interest Curves；第 1 版为第 14 章）。游戏策划创意生成与头脑风暴Ideation & Brainstorming职业设计师的方法和新手一样朴素：想个点子 → 试 → 不断改和测直到够好。第 3 版第 7 章（第 1 版第 6 章）讲第一步怎么做得最好：到游戏之外找灵感，把目标写成带约束的问题陈述 (problem statement)，把潜意识当成"沉默的搭档"来经营，再用 16 条具体技巧做头脑风暴；后两步见 迭代与原型。游戏策划四元素Elemental TetradSchell 把构成任何游戏的元素分为四类：机制 (Mechanics)、故事 (Story)、美学 (Aesthetics)、技术 (Technology)。四者同等重要、相互影响，必须朝同一主题协同；设计师要像医生了解人体一样了解游戏的"骨骼"，同时始终感受玩家体验这层"皮肤"，即全息设计 (holographic design)（第 3 版第 5 章；第 1 版为第 4 章）。游戏策划团队协作与设计文档Teamwork & Design Documents现代游戏需要背景和价值观迥异的美术、技术、设计、商务人员同心协力。Schell 说这是全书"最严肃的一句话"：成功团队协作的秘密是爱——不是彼此喜欢，而是热爱所做的游戏和它的受众。在此之上：让全队参与设计、遵循团队沟通十要素（第 3 版把"爱"列为第十要素，并新增"不同意但执行"）。第 27 章破除"神奇 GDD 模板"迷思：文档只有两个目的——记忆与沟通，文档种类由"需要记住什么、需要沟通什么"决定；两章透镜 100–102（第 3 版第 26–27 章）。游戏策划多人游戏与社区Multiplayer & Communities人是社会动物，历史上大多数游戏都是与他人或对抗他人玩的；电子游戏以单人为主只是由新奇感和技术限制造成的暂时反常。人们与他人一起玩有五个原因：竞争、合作、相聚、探索朋友、探索自我；还要考虑观众与防作弊。玩家进一步会形成社区，社区满足社交需要、延长"传染期"、增加游戏时长。Schell 给出建设社区的十条建议、以及应对恶意玩家 (griefing) 的系统设计；两章共六面透镜 95–99（含第 3 版新增的 95 观赏、95½ 可作弊性）（第 3 版第 24–25 章）。游戏策划概率与期望值Chance & Expected Value机会 (chance) 是 Schell 七类机制的最后一类（第 3 版第 12 章 Mechanic 7: Chance；第 1 版为第 10 章、六类中的第六类），涉及其他五类之间的交互：机会意味着不确定，不确定意味着惊喜，而惊喜是乐趣的秘密成分。设计师要掌握十条概率规则、会算期望值 (expected value)，并同时考虑实际概率与玩家的感知概率，以及技能与运气的五种纠缠（第 10 章）。游戏策划游戏叙事Game Story故事与玩法曾被认为规则迥异：故事是单线、个人享受的，游戏是多结局、群体享受的；单人电脑游戏打破了这一划分，形成类似"波粒二象性"的故事/游戏二象性。Schell 认为我们关心的既不是故事也不是游戏，而是体验；故事和游戏都是生成体验的机器。现实中 99% 的游戏只用两种方法：珍珠串与故事机器。"完美分支互动叙事"之梦面临五个难题，而解法是把梦从"故事"换成"体验"。本章另有十一条叙事建议，第一条是新增的故事栈 (story stack)：幻想 → 动作 → 经济 → 世界 → 故事，从最不灵活到最灵活（第 3 版第 17 章 One Kind of Experience Is the Story游戏策划游戏商业与提案Game Business & Pitching除了团队和玩家，设计师几乎总要面对第三方：客户（发行商、持有 IP 的媒体公司或毫无娱乐经验却需要一款游戏的人）。本页合并 Schell 第 3 版第 30–32 章：如何应对客户的坏建议和"给我一块石头"、理解三层欲望（言语、头脑、内心）；提案是一场权力协商、想法的价值层级与十二条提案建议；众筹（Kickstarter）；以及设计师必须懂的商业常识——零售/直接下载/免费游戏三种商业模式、竞品与缺口分析、受众如何付费、行话（含 F2P 指标）、畅销榜与进入壁垒。三句题词概括本页：Sullivan"形式追随功能"、Rosenthal"形式追随乐趣"、Bran Ferren"形式追随资金"（第 游戏策划游戏场所Venues平台（PC、主机、手机、平板、街机……）来来去去，但人们在生活中的哪些地方玩变化极少。Schell 把这些地方称为场所 (venue)，分为私密、公共和半私密半公共三类共九种；看清游戏所处场所的特性，比追逐当下的平台更能预测什么样的玩法会成功（第 3 版新增的第 3 章）。游戏策划游戏平衡Game Balance平衡就是调整游戏元素直到它们传达你想要的体验；它用到简单数学，却被认为是游戏设计中最艺术的部分，像调配食谱的用量。Schell 列出十二种最常见的平衡类型（公平、挑战与成功、有意义的选择、技能与运气、头与手、竞争与合作、短与长、奖励、惩罚、自由与受控体验、简单与复杂、细节与想象），再给出通用平衡方法、游戏经济的平衡和对动态难度的提醒（第 3 版第 13 章 Game Mechanics Must Be in Balance；第 1 版为第 11 章）。游戏策划游戏技术Game TechnologySchell 把技术放到书末才谈，因为"太阳出来时很难研究星星"：四元素中技术最动态、最多变、最难预测，像派对上出现的醉酒亿万富翁，所有目光都在他身上。对设计师而言，技术就是游戏的媒介——让游戏成为可能的物理之物（大富翁的棋盘纸片骰子、跳房子的粉笔与人行道）。核心工具：区分基础性技术与装饰性技术；认识 Gartner 技术成熟度曲线与 Christensen 创新者的窘境；理解分化定律；练习预测未来；第 3 版新增"触屏革命"与"乌托邦"两节及 106 乌托邦之镜（第 3 版第 29 章 The Team Builds a Game with Technology）。游戏策划游戏机制Game Mechanics游戏机制是剥去美学、技术和故事之后剩下的交互与关系，是游戏的骨骼。Schell 承认没有公认分类（经济学"博弈论"只能处理过于简单的系统），给出一套实用的七类分法：空间 (Space)、时间 (Time)、对象/属性/状态 (Objects)、动作 (Actions)、规则 (Rules)、技能 (Skill)、机会 (Chance)。本页讲前六类；机会见 概率与期望值（第 3 版第 12 章；第 1 版为第 10 章，六类，没有"时间"）。游戏策划游戏测试Playtesting游戏测试是把幻想中的玩家体验拉回现实的"闹钟"。Schell 区分四种测试——焦点小组、QA、可用性测试、游戏测试——本章只谈设计师最关心的游戏测试：请人来玩，看游戏是否产生了它被设计要产生的体验。Schell 坦白自己讨厌测试（怕别人不喜欢自己的游戏），但这正是测试的意义。每次测试由六个问题定义：为什么、谁、何时、在哪、看什么、怎么做（第 3 版新增"何时"），并补充 WUBALEW、FFWWDD 等 Schell Games 的实用做法（第 3 版第 28 章 Good Games Are Created through Playtesting）。游戏策划游戏界面Game Interface界面是分隔玩家（阳）与游戏（阴）那层无限薄的膜；界面失灵，体验之火即熄。界面的目标不是好看或流畅，而是让玩家感到掌控自己的体验。Schell 把界面拆成物理输入、物理输出、虚拟界面三部分和其间的六种映射 (mapping)，并讨论透明、反馈、多汁 (juiciness)、原始性 (primality)、信息通道与维度、界面模式，以及十条实用建议（第 3 版第 15 章 Players Play Games through an Interface；第 1 版为第 13 章，无原始性一节，建议为八条）。游戏策划游戏的定义What Is a GameSchell 从玩具、乐趣、玩一路推到游戏，汇总三种经典定义得出游戏的 10 条性质，再从"人为什么喜欢游戏"反推：游戏是以玩的态度对待的问题解决活动 (a problem-solving activity, approached with a playful attitude)；魔法圈 (magic circle) 其实就是大脑内部的问题求解系统。定义本身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带来的设计视角（第 3 版第 4 章；第 1 版为第 3 章）。游戏策划游戏的影响与设计师责任Transformation & Responsibility全书收束于三个问题：游戏如何改变玩家（第 33 章）、设计师因此负有什么责任（第 34 章）、设计师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（第 35 章）。Schell 的立场：游戏创造体验，体验是唯一能改变人的东西；游戏可以有益（情绪维护、联结、锻炼、教育——尤其是理解关系系统与培养好奇心），也可能有害（暴力、成瘾），他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下定论但不可傲慢。公司没有灵魂、只有个人能承担伦理责任，所以设计师要戴上一枚看不见的"戒指"。最后两面透镜转向自身：渡鸦之镜与秘密目的之镜第 3 版新增"给大脑想要的""创造可教时刻"与转变型游戏 (transformational games) 七条建议。透镜 110–11游戏策划游戏空间与关卡架构Game Space & Level Architecture第 12 章的功能空间只是骨架，本章讨论玩家实际体验到的有血有肉的空间。建筑的首要目的是控制人的体验，因此建筑师与游戏设计师是近亲：都造人要进入才能使用的结构，都只能靠间接控制引导体验，所造之物都只为让人快乐。内容包括五种空间组织方式、地标、Christopher Alexander 的"无名特质"与生命结构十五性质、虚拟建筑的特殊性（尺度、第三人称畸变），以及"关卡设计就是细节层面的游戏设计"（第 3 版第 21 章 Worlds Contain Spaces；第 1 版为第 19 章）。游戏策划游戏角色与化身Game Characters & Avatars世界里住着角色。与小说、电影相比，游戏角色呈现三种倾向：心理 → 身体、现实 → 幻想、复杂 → 简单——这是媒介决定的"容易的路"，但并非注定。玩家操控的角色称为化身 (avatar)，最适合投射的化身是理想形象与白板。塑造其他角色的十条建议：列出角色功能、定义并运用特质、人际环形模型、角色关系网、地位、声音、面孔、角色转变、让角色带来惊喜、避开恐怖谷（第 3 版第 20 章 Worlds Contain Characters；第 1 版为第 18 章，九条建议，无"让角色带来惊喜"）。游戏策划玩家动机Player Motivation游戏本身并不重要，娱乐的目标是让不重要的事显得非常重要——这靠的是动机 (motivation)。Schell 用四个视角拆解玩家动机：需求（马斯洛需求层次、自我决定理论的胜任/自主/关联）、内在与外在动机的连续谱、"想做 (wanna)"与"不得不做 (hafta)"（趋乐与避苦是两套脑回路）、新奇 (novelty)，以及人被公平评判 (judgment) 的需要（第 3 版第 11 章，第 3 版新独立成章）。游戏策划玩家心智与心流Player Mind & Flow体验只发生在玩家大脑里，而大脑的大部分工作对意识隐藏。Schell 归纳了让游戏成为可能的四种心智能力——建模 (modeling)、专注 (focus)、共情 (empathy)、想象 (imagination)——专注部分的核心是 Csikszentmihalyi 的心流 (flow) 与心流通道 (flow channel)（第 3 版第 10 章）。驱动这些能力的动机（需求、内外动机、新奇、评判）在第 3 版独立成第 11 章，见 玩家动机。游戏策划玩家画像Player Demographics & Psychographics要像爱因斯坦给老太太们拉小提琴而非讲相对论那样，比受众更懂他们想要什么。Schell 用两套工具划分玩家：人口统计 (demographics)——外在因素，游戏业最看重年龄和性别；心理统计 (psychographics)——内在偏好，主要看玩家追求哪种乐趣 (pleasure)，代表是 LeBlanc 的八种游戏乐趣和 Bartle 的四种玩家类型（第 3 版第 9 章；第 1 版为第 8 章）。游戏策划谜题设计Puzzle Design谜题是让玩家停下来思考的东西，位于"头与手"的头一端。Schell 的定义：谜题是有占优策略的游戏——像企鹅是不会飞的鸟，谜题是不值得重玩的游戏，目标就是找到那个占优策略。谜题并没有过时，只是从突兀的显式谜题变成了融入环境的隐式谜题。本章给出十条谜题原则（第 3 版第 14 章 Game Mechanics Support Puzzles；第 1 版为第 12 章）。游戏策划跨媒体世界Transmedia Worlds故事和游戏都发生在世界中。Henry Jenkins 提出跨媒体世界 (transmedia worlds)：可通过印刷、影视、动画、玩具、游戏等多种媒介进入的幻想世界，仿佛世界独立于承载它的媒介而存在。真正的产品越来越不是故事、玩具或游戏，而是世界；但世界无法出售，于是各种产品作为通往世界不同区域的入口 (gateway) 出售。入口彼此一致，世界在想象中越来越坚实；入口互相矛盾，世界迅速崩塌、产品一文不值（第 3 版第 19 章 Stories and Games Take Place in Worlds；第 1 版为第 17 章）。游戏策划迭代与原型Iteration & Prototyping选定点子后，设计要反复通过八个过滤器 (Eight Filters) 的检验；而循环法则 (Rule of the Loop)——"测试并改进设计的次数越多，游戏越好"——没有例外。要让每次循环有价值（风险评估与缓解）、让循环尽可能快（粗糙原型），这正是 Boehm 螺旋模型和敏捷开发 (agile development) 的核心。另有 10 条原型技巧、"先做玩具"原则、Cerny "The Method"、作者的"计划砍半"与"50%"两条经验法则，以及别忘了检查激情 (passion)（第 3 版第 8 章；第 1 版为第 7 章）。游戏策划间接控制Indirect Control故事与玩法的冲突本质上是关于自由的冲突。Schell 的关键论点：不必给玩家真正的自由，只需给玩家自由的感觉——"真实的只有你感受到的"。设计师无法直接控制玩家，但可以通过六种主要手段施加间接控制：约束、目标、界面、视觉设计、角色、音乐；再进一步是让 NPC 与设计师共谋。他称间接控制"可能是全书最微妙、最精巧、最具艺术性也最重要的技巧"（第 3 版第 18 章 Story and Game Structures Can Be Artfully Merged with Indirect Control；第 1 版为第 16 章）。综合Schell 透镜总表Schell's LensesJesse Schell《The Art of Game Design: A Book of Lenses》（第 3 版，2019）的核心工具是 116 面透镜 (lens)：每面透镜是一组从特定视角审视设计的问题。Schell 强调透镜不是公式或蓝图，而是帮助设计师"换个角度看"的工具，任何一面都不完整，组合使用才有力量。本页按书中出现顺序索引全部 116 面透镜（1–112，加 67½ 隐喻、93½ 临场感、95½ 可作弊性三面"½"透镜和压轴的 ∞ 秘密目的），给出核心问题摘要与所在概念页，便于把它当作设计评审清单使用。